不知道為什麽,鬱弭感覺自從那天晚上自己在眾人麵前提到王譯旬的死,之後不少人對他的態度都有所改變了。
之前,鬱弭因為過去的事情在寺中傳開,在他們不少人的心目中都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有些人反對同性戀,有些人則瞧不起他曾經賣身,基於各種原因,對他避之不及。鬱弭是在那樣的狀況下離開常覺寺的。
他從沒有想過時隔一個月回到寺裏,對他抱有成見的人能對他有什麽改觀。他剛回來那幾天,大家的態度確實也和之前一樣冷漠避諱。
不過,在眾人對王譯旬的死有過討論以後,鬱弭明顯地感覺到一些人對自己釋放出的善意、表達出的親切感。
這讓他不明所以。難不成,是大家其實對那件事都心懷芥蒂,隻礙於各種原因,從沒有機會拿出來一起討論,而他提供了這個話頭,讓大家抓住了契機嗎?
鬱弭莫名其妙,但又抱著些許無所謂的態度。現在的他,已經對過去做過的事情看得很淡、很坦然,即使因此被人看不起,他也不在乎。既然如此,現在被人“看得起”了,當然同樣不必當做一回事。
唯一令他有些在意的,是蘇春媚對他的態度也有了改變。
自從蘇春媚知道了他和曾硯昭的關係後,對他從來沒有過好臉色。
她縱然是曾硯昭的生母,可鬱弭因著知道曾硯昭對這段關係看得不重,所以能不能得到她的認同,他並不急切。他隻是不大喜歡蘇春媚自以為是地幹涉曾硯昭的感情,總忍不住憤憤不平。
但現在鬱弭再見到蘇春媚,後者臉上的漠然和冰冷較之以往,淡了不少。鬱弭甚至感覺她吩咐自己去做事時,態度便客氣了很多,卻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難道,是因為禪七眼看就要結束,師父們都將離開禪堂,而曾硯昭的修行也會有一個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