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析津,鯉城的夏日更加炎熱。
鬱弭才離開機艙不久,還沒有走出到達大廳的出口,身上已經開始冒汗。
寺院的禪堂裏沒有空調,他不能想象修行者們要如何在這麽燥熱的天氣裏心如止水的修行,或許這也是修煉的一部分。
鯉城素來有佛國之稱,城內多見各式宗教的廟宇。饒是如此,當鬱弭在從機場去往祿圓山的路上,見到縣級公路旁有行腳的僧人,還是免不了驚訝。
他的目光被那個戴著鬥笠的僧人吸引,等到車輛從對方的身旁駛過,他發現那竟然是一個比丘尼,更加吃驚。
正是農曆的初一,距離祿圓山越近,在途中遇見的香客越多。
司機對此見怪不怪,甚至向鬱弭聊起了鯉城的各大寺院。
鬱弭猜想司機的心情應該挺輕鬆愉悅,這麽多香客上山進香,等到車要回程,大概還能再捎上一車的客人。
不過,過了去往常覺寺的分岔路口,路上就再沒有遇過會車的情況,也沒有步行的路人。
司機在山門外停了車,納悶道:“這裏怎麽這麽冷清呢?”
“他們在辦禪七。”鬱弭回答著,下了車。
聽罷,司機 一臉茫然。
鬱弭關了車門,轉身拾級往山門走去。
常覺寺雖然正舉辦禪七,不接受香客進香禮佛,但山門依舊虛掩著,方便遊客入內參觀遊覽。山門外的告示牌說明著近期寺內的情況,並謝絕遊客們帶外香入內。
時隔這麽長時間,鬱弭再度回到寺院中。這冷清的院落讓他看著有幾分不習慣,仿佛不像他記憶中的模樣,但恍惚之間,又如同來到一座新的西天。
因沒有僧人出坡,而誌工團的工作人員要參與護七,鬱弭走進山門後一個人影也沒有見到,不少春花掉落在地麵上,化作春泥,一時無人掃灑。
鬱弭且停且走,往禪堂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