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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差事回來, 葉九七自覺作為領頭人,任勞任怨去交付任務, 順帶將他們在路上偷聽到的邪修情報遞上去。
有沒有用不知道, 但遞上去總是沒錯的。
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無用師弟拽著九七衣袖,自是感人肺腑地喊了一番“娘親!娘親待我們真好”,而後心安理得往後廚房摸魚去了。
院裏雞鴨大鵝, 見衣九九這個背時鬼終於回來了, 雞飛狗跳鬧了半天。
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優良精神,衣輕颺毫無心理負擔拋下步九八斷後, 從大開的窗子裏探手摸堆積成山的饅頭。
“嗯?”衣輕颺嘴上剛叼了一個, 拋給後麵渾身雞毛的步九八一個,眼尾眯起, 光線下襯那張臉姣麗姝豔,歪頭問,“你怎麽在這兒?”
步九八看去,正對窗戶的桌子前,一腦後半梳小辮半散著的小屁孩正坐在長凳上, 捧著一大碗麵。應該天真爛漫的年紀,卻一臉陰沉地瞪著衣輕颺。
那眼神仿佛在說“死鬼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嗬, 某人把我帶來沒幾天就自己溜了, 搞得我現在還是這副人人可欺的模樣, ”言棄哀涼道,“要不是六哥哥, 我餓死在山上你都不知道……”
衣輕颺正伸手去摸第二個饅頭, 嗆出了聲:“六、六哥哥?誰?”
欒小六顛著勺過來, 手疾眼快摁住那隻賊手:“九九你這倒黴玩意兒!手洗了沒就來亂抓啊?”
“六師兄。”步九八乖巧地立正站好, 若不是嘴角邊還殘留饅頭屑, 三好師弟的名頭就得轉讓到他身上了。
欒六兒讓這倆臭小子快進來洗手,“手髒兮兮的,還一手雞毛,沒得弄髒剩下那堆饅頭,那可是今日的晚齋。”
說罷又堪稱溫柔地問言棄:“阿言吃飽了沒呀?沒吃飽我還煮了多的,不夠再來盛哈。”
言棄方才那副陰沉的模樣仿佛衣輕颺他們的錯覺,他乖乖地遞出碗,脆生生地喊:“還差一點點就飽了,謝謝六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