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
赫鈴心生疑竇。
她起先被“薛搖枝親手殺了薛皎然”這話嚇住了,整宿都在**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後來越琢磨,就越是覺得奇怪。薛皎然並沒有走出黃沙隘口,而薛搖枝當年恐怕也才兩三歲,一個兩三歲的小孩,是如何親手殺死一個三十歲的大人的?更何況,薛皎然也並不是普通人,她是狼神的劊子手,也是鋒利的劍,有著常人難以望其項背的武功。
遺憾的是,這話赫鈴不能告訴任何人。
她不能問自己的父母,因為他們顯然不想讓她知道這些,而她偷聽到了。
她也不能直接問薛搖枝,這會讓她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友誼崩裂。
她更不能去問姚渡劍,先不談姚渡劍常年不在家,她和姚渡劍本來也不熟呀。
所以赫鈴隻能忍著。
她在薛搖枝坐在她身邊看書時觀察她;她在薛搖枝擺弄自己的玩具時觀察她;她在薛搖枝來她家做客時觀察她......或許薛搖枝也察覺到了赫鈴心底的遲疑,她什麽也沒有說,隻是收起了書、把玩具還給了赫鈴、從此再也沒來做客。她又回到了那扇窗前。
唯一和之前不同的是,薛搖枝把窗戶關上了。
赫鈴既傷心,又覺得委屈。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薛搖枝,她這樣關切她,她卻好似半點感觸也沒有。
難道薛搖枝是真的沒有一點情感的嗎?
就像她所說的,她不能感受到書中人物的感情。
自己所做的一切仿佛都是沒有意義的,所有東西都回到了原點。
赫鈴沒有去找薛搖枝。
她像往常一樣,跟著老師學習騎射,學習書中晦澀的知識。赫鈴很聰明,很開朗,也很好學,無論是老師還是其他小孩子都很喜歡她,她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對薛搖枝如此念念不忘的。沒有薛搖枝,她的生活還是照舊;但是薛搖枝沒了她,就重新蜷縮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