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馳努力讓自己的聲線平穩,問:“什,什麽交易?”
白色海漿擰成的繩勒著他的五髒六腑,能說出這幾個字已經是他此刻能達到的最大限度。
因為大腦缺氧和肋骨斷裂,江馳說完就眼冒金星,思考能力驟然下跌,每一次盡全力的呼吸對他而言都是一種折磨。
窒息的感覺吞噬著江馳的意誌力,他努力在腦海裏凝聚何滄那張臉,讓自己不至於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下徹底失去意識。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每次想要變回龍形時,都被白色海漿所抑製,不得不維持人類形態。
肋骨紮在內髒上的刺痛感,讓他他不斷發出“嘶嘶”的聲音。
太疼了。
可每次他這樣吸氣,勒著的力道就重一些,到最後不得不緊咬下唇來緩解這種痛。
以痛止痛。
當他遊離在死亡邊緣,身體開始變形,嘴唇上的血已經在白色海漿中殷開,白色海漿聚成的字再次出現。
【陪我玩遊戲。】
江馳咬牙,忍著痛,強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聲音顫抖地說:“好。”
他想討價還價,想質問,可根本沒有力氣,就隻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白色海漿束縛的力量雖然暫緩,但已經給他造成了巨大傷害。
他的身體以一個非常扭曲的狀態在白色海漿中飄著,準確來講,是被濃稠的白色海漿托舉著。
但束縛一分鍾沒有鬆開,他就沒辦法快速自愈。
如今短暫的休息能讓他稍稍喘口氣,放鬆一下。
可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被拉起吊在空中,麵前的白色海漿迅速匯聚成了一座城門,兩側的城牆高大且刺眼,江馳就被吊在城門中間的位置。
他眼睛微眯,身上的疼痛讓他沒力氣過多思考這些變化。
一行字出現在麵前。
【它本來不該死的。】
江馳知道它是誰,可這事,也不能全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