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馳也想快點。
他恨不能立馬離開這鬼地方,擺脫被莫名其妙力量的禁錮。
可他做不到。
如今他連最基本的眨眼動作都無法完成。
眼皮像是被強力膠粘住,隻能瞪著。
因為無法眨眼,江馳眼睛幹澀流淚,淚水順著臉頰滑下,落在地麵,洇出一個小坑。
前所未有的絕望席卷全身,江馳想要說話,說不出,拚盡全力都做不到。
他好像被封在以他皮肉為媒介的棺/槨之中,動彈不得。
如今等待他的,恐怕隻有死路一條。
“噠噠噠。”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把江馳從恍惚的狀態中拉回來。
他想轉頭去看,可脖子僵直,就隻能等待聲音的主人慢慢靠近。
江馳:“!!!”
他竟然看到了他自己?!
這人皮膚白皙,單看顏色,跟周圍環境幾乎可以完美融合,若不是他一雙紅唇和兩隻黑溜溜的眼珠與周圍顏色明暗不同,江馳根本分辨不出它。
最關鍵的是,這人沒穿衣服。
跟洗完澡照鏡子不一樣,這樣近距離觀察一個人,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樣的人,總覺得怪怪的。
那人在衝自己笑,非常標準的笑容,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牙齦顏色略深,要不是江馳知道自己的牙齦顏色,甚至會覺得對方才是真的。
他還沒來得及過多思考,腳步聲再次響起。
“噠噠,噠噠,噠噠。”
腳步聲雜亂無章,聽起來……
有很多個他。
江馳懵了。
當十幾個他自己出現在麵前時,他隻想跳起來大罵。
可他隻能把罵人的話吞下去,準確來講,是含在嘴裏。
他眼球僵硬地轉動,直到第一個出現的“江馳”開口說話,他才慢半拍把眼球對準對方。
【你這麽慢,我就隻能來找你啦。】
江馳腹誹: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