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 為兄來看你了。”
桃花樹下,風竹塵將金釵放到墓前,擺上一壇桃花酒,坐在石凳上默默念起詩經, 直到天色漸黑, 月亮爬滿枝頭, 這才停止。
周亦行看著他滿目悲愴, 安慰道:“你不是最討厭念詩嗎?”
風竹塵放下詩卷,語氣間可見其悲愴:“可是我妹妹喜歡。她喜歡, 我就念給她聽。”
若是沉香還活著,風竹塵應當都可以見到外甥繞著自己的膝蓋叫舅舅了吧。
“好了。該回去了。”周亦行拍拍風竹塵的肩膀。
“等等……我也來了。”
眾人轉過頭,發現聞霜溪正跛著腳而來, 他跪在風沉香的墓前, 還將一些金銀放在她的墳前,又磕了幾個頭, 嘴巴蠕動了半晌卻始終隻吐出聽不清晰三個字。
可是風沉香的命又豈是這些無甚生氣的金銀可以換來的?
風竹塵一見到聞霜溪,頓時麵生慍色:“你來作甚?”
他還真有臉來這裏。
聞霜溪搖搖頭:“我一直對她的死抱愧, 在離開這個世間前,我想再看她一眼。”
“滾,誰信你。殺人越貨的事情你做的也不少了,罪不容誅!”
風竹塵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一靴狠狠揣在聞霜溪的腹部,等聞霜溪吃痛轉過身,卻見手已經被木枷鎖住,腳腕上的鐵鏈錚錚作響。
而這時, 一陣兵馬聲亂, 侍衛將偷逃的聞霜溪擒住, 押解進行馬鐵牢,而聞霜溪全程都沒有說出什麽話來,像是也早就知道自己必有如此一天。
隻剩下周亦行與風竹塵二人。
夜深露重,兩人相視無言,默默喝了半晌酒。
直到夜幕降臨,周亦行看看時辰差不多了。
周亦行打了個嗬欠:“走了。”
風竹塵看了看他的背影,忽然說:“等等……”
周亦行停步。
風竹塵從懷裏掏出那塊玉佩塞給他:“若是有人發難,就說你有暗影堂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