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回家了。”鍾善的聲音透露著一種濃鬱的化不開的疲倦, 與深深的眷戀。
安雅鬆開了握著槍的手,緩慢地將手中的武器放在了沙發的扶手上,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鍾善的疲倦, 因為她的緣故,這兩個星期, 他恐怕都沒能睡上一個囫圇覺。
也許,他剛剛結束會議,便匆匆趕往這裏。
但她沒有一絲的愧疚,就算有, 也早就**然無存了。
這是必然的結果, 兩人立場相反, 這樣的結果才是合適恰當的。
鍾善埋頭在她的肩膀,貪婪地呼吸著女人身上的幽香。
這樣的姿勢維持了很久, 直到安雅的左肩微微傳來酸麻。
“鍾善。”安雅輕聲開口, 打破了這份沉默,“我不會回去了。”
鍾善板正了她的肩膀,黑暗之中,那雙眼睛目光如炬,放佛看穿安雅的靈魂。
“別鬧。”他說,“雅雅,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安雅對上他的視線, “你也很清楚我在做什麽。”
鍾善皺起了眉頭,他不意外安雅的決定, 也知道她斷然沒有回頭的打算,可真當這樣的現實擺在明麵上時, 鍾善才意識到她的決絕。
身為少數身處權利山巔的玩家, 他太清楚這場戰爭的血腥, 它無聲無息,卻殺人於無形。
“雅雅。”鍾善試圖勸說,他心知希望渺茫,還是嚐試著開口,哪怕千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不希望安雅卷入這場戰爭,“你不用過得那麽辛苦。”
“現在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鍾善細細端詳著她的模樣。
“一樣的。”安雅知道,鍾善回想起曾經的記憶,她不是鐵石心腸,與眼前人相互扶持走過的最艱難的歲月,她知道那一步步走得有多艱辛,可那些記憶無法抹去她囚徒的身份,無法允諾她自由。
“鍾善哥哥。”安雅叫他的名字,撫摸他手背上的傷痕,那個發夾劃破的傷口早已經結痂,留下一個不太深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