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轉身看向封決。
男人臉色一片煞白, 在漆黑的背景之下,病態的如同將死之人。
“這裏原先是一座木屋?”他試探著問,可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 都在告訴安雅他知道答案。
男人需要的隻是一個肯定,但這個肯定會牽扯出一段塵封的往事。
安雅沒有給他後退或者後悔的機會, 她逼近:“是,這裏曾有一座木屋,是守山人的居所。”
封決被逼得後退了一步,安雅拽住了他, 細細注視著男人的每一個細小表情, 大主教的眼微眯著, 流露出一份痛苦,他自嘲地笑了一聲。
“不是守山人。”頭顱垂下, 隱去的記憶清晰起來, 封決看著安雅的眼睛,如同蛇一眼的綠色眼瞳。
“是個孩子,一個男孩。”
一切豁然開朗。
安雅昂起頭,對著他滿含痛苦的眼睛,如此已經足夠,足夠她將過去的事情聯係在一起。
“這就是你想要的?”封決突然發了狠, “這就是你想要的?”他盯著安雅, 卻無法埋怨她的殘忍。
他的過去,本應該隻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 一個在神學院長大的教士,一個主教, 僅此而已。
可現在, 她撕碎了這片刻的和平。
這裏, 就是這裏。眼前的這片殘垣斷壁曾是一座木屋,是很多年前建造上,給山上的守林人住的,但從未有什麽守林人,住在這裏的是一個男孩,瑪格麗特皇後身邊女官的獨子,一個本不該出生的孩子,一個出生就該死去的孩子。
皇後不忍心他作為一個政治犧牲品死去,將那個孩子藏在了莊園內,讓心腹扮成守林人照顧這個男孩。
封決在這裏的記憶停止在九歲,那之後,他流落到了教會,成為了一個孤兒。另一個孩子被帶入宮中,代替他,成為了荼蘼的獨子。
“為什麽……”封決不知道過去發生的事情,就連那一段記憶對他而言都是破碎且模糊的,若不是今天看到了那座木屋的殘垣,記憶的縫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