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的硬物逼得安雅挺直腰背, 她的眼前,鍾善的鮮血一滴一滴匯聚,自他的指尖滴落, 在價值不菲的車墊上暈開血花。
身後的男人卻沒有一絲想要放過她的念頭,槍口逼得更緊。
“怎麽樣?”他的氣息流連在耳邊, 溫熱之間透露出點點炫耀的味道,像是在向自己的主人邀功的小狗狗。
但安雅十分清楚,從心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他此舉也不是邀功, 而是挑釁。
若是鍾善都能夠被這樣輕而易舉的解決, 這個世界上, 便不會再有能夠阻止他的人了。
鍾震天也許會是一個阻礙,但絕不是什麽長久的敵人。
從心, 終有一日, 會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安雅收起心緒,明知故問道:“什麽怎麽樣?”她的語氣依舊平靜,即使此刻眼前的景象不容樂觀,腰間還有一把隨時可能開火的手.槍。
從心微微眯起眼睛,順著她的意思。
“當然是我送給您的禮物。殿下覺得怎麽樣?”
安雅昂起頭:“這也算作禮物?你在挑釁我?”
她盡可能地拖延著時間, 內心生出一絲期冀希望有人能夠發現這裏的異常。
可同時, 她也在感歎著自己的可笑,這種時候, 就算是有人能夠發覺出這裏的異常,她又能期待誰來救她於水火?
此時此刻, 倒在他眼前的男人可是這個國家的總統……
“再拖延下去, 鍾善可能會死哦。”從心貼了上來, 提醒著安雅,氣息噴吐而耳側,聽上去是那樣的無辜。
安雅微頓,用力將車門拉開,就這樣坐進後座,濕濡而黏膩的觸感從與座椅接觸的地方傳來,安雅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但她知道,那是從鍾善體內湧出的鮮血。
甚至還帶著溫度。
她呼出一口氣,側頭看向停留在車外的從心,他已經收起了那把精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