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路默默後退,重新恢複成了沉默的樣子。
這個世界上恐怕很難再找到一個變臉速度如此之快的女人了。
上一秒,她能在唇槍舌劍之中,為自己謀取利益,下一秒,她能語調甜蜜地撲入一個男人的懷抱小鳥依人。
亞特蘭蒂斯裔,就如同荼夫人口中形容的那樣,不可揣摩,不可預測。
他們都是徹頭徹尾的瘋子,冷血無情的陰謀家。
他斂起思緒,上前道:“鍾先生。”
鍾善抬眸,眼底一掃而過的是不耐煩,他不濃不淡地嗯了一聲。
“把心理谘詢的時間調整到下午。”鍾善說道,“聯係賣場的人現在送衣服過來。”
荼路領命,退了出去。
安雅沒有忽視鍾善的每一個細節表情,自然沒有忽視他眼底的不耐煩。
但她不確定這種不耐煩因何而來,因為政務上的不順心,還是單純的因為荼路個人。
這兩者對於她來說都是有利的,隻是側重點有所不同。
安雅抬起頭:“鍾善哥哥,我聽管家說你中午才能回來,怎麽這麽早?”
“下午有其他的日程。”鍾善揉揉她毛糙的淺金短發,神情柔和下來,“害怕時間太短,就先瀏覽了摘要。”
“你可以先忙工作。”安雅垂了垂眼簾,神情精準地控製在失落的範疇內,“國家重要。”
這句話下意識地脫口之後,安雅立馬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她驚地抽出手,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不,我的意思不是這樣的,我沒有要摻和政務的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國家不重要,哎,不對,它,它,它……”恐懼與驚慌在一瞬間爆發,鍾善看到了安雅的顫抖。
他擁住麵前的的人,輕輕地怕打在安雅的肩膀。
“沒事的。”他盡可能的放柔聲音,安撫安雅的情緒,“哥哥知道你的意思,嗯?”
“我,我——”安雅哆嗦著無法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