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車從軍區的門躍出,三輛等了許久的車圍了過來,完全把徐意白的車堵在了路上。
晏知行的身份特殊,哪怕知道沈杳被關殊帶到了這裏,他也無法做到順利地進入軍區,隻能放下所有的事情在這裏守著。
從夜晚等到白天,又從白天等到夜晚,連裏麵發生了什麽都無法得知。
徐意白冷靜地停下車,他降下半扇車窗,被他喂了安眠藥的沈杳坐在副駕駛上安靜地熟睡著,毫無防備的模樣。
他拿起剛才用過的手槍,隔空對準了晏知行的腦袋:“讓路。”
晏知行不知道槍裏沒有子彈,他的臉上卻依舊沒有一絲畏懼的神情,一步一步地往徐意白的方向走去:“把沈杳交給我,你就可以走。”
黑洞洞的槍口突然轉了個方向,在晏知行突然放大的眼瞳當中,槍口對準了旁邊昏睡著的沈杳,不帶一點抖動地握住了槍。
晏知行的腳步被硬生生地逼停,表情出現不易察覺地波動:“你會開槍嗎?”
“你可以試試我會不會開槍。”
徐意白伸手猛地扯過來沒有意識的沈杳,槍口用力地抵在了太陽穴上,利落有魄力的動作不像是假,槍口磕上去時發出沉悶聲響,像是晏知行驀地下墜的心髒。他的臉色平靜,語氣卻很認真道:
“沒關係,如果我一槍把沈杳殺了,接下來我會自盡去黃泉路上堵他。你是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還是你想賭一賭?”
沈杳落在腿邊的手臂蒼白無力,晏知行的表情出現波動,他沒有勇氣來進行這場賭博。最後,他抬起手,示意車輛往後退。
風吹著他的衣角,晏知行緩緩地道:“讓他走。”
“也不要追上來。”徐意白眼眸沉黑地盯住了晏知行,手臂沒有放下,冷冷地道,“要是有任何讓我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我都會毫不猶豫地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