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白倒了杯熱水遞給他,視線未曾從他身上離開,詢問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頭……”沈杳低頭喝了口水,他緊皺著眉,後腦的刺痛一陣又一陣。他記得自己不小心從二樓摔了下來,磕到了腦袋,“有一點疼。”
“先休息一會。”徐意白又幫他按摩了幾下腦袋,“我去幫你問問醫生。”
徐意白關上門之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醫生就站在病房門口,他卻微抬了下下巴,示意往走廊盡頭走去。
醫生拿著紙筆問道:“做了手術之後有什麽不良反應嗎?”
徐意白皺起眉道:“他說他的頭很疼,不是說不會有什麽後遺症嗎?”
“頭疼是正常現象,你不用過度緊張,幾天之後會自動消散。”
徐意白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間病房上,問道:“他會永遠忘記嗎?”
“我們這項實驗成立完善於二十多年前,為那些想要遺忘卻又忘不了的人而服務。”醫生稍頓了下道,他的表情對徐意白的所作所為很不讚同,“但如果對方是被迫失去或者被篡改了記憶,他又有非常強烈恢複記憶的意誌,或許會有回想起來的可能。”
徐意白麵無表情地點了下頭,轉身離去。
空**的底部是麵牆,徐意白的腳步未曾遲疑,像是要固執地一路走到盡頭。
他一進門就問道:“頭還疼嗎?”
沈杳的臉頰比剛才恢複了點血色,他和記憶裏一樣朝著徐意白張開了手臂,像是在等一個安慰的擁抱。
等待的時間有點久,沈杳側過臉疑惑地看了徐意白一眼。
徐意白的腳步停滯在原地,卻又在某一個瞬間猛地向前。他緊緊地抱住了沈杳,然後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
“……怎麽了?”沈杳問道,“你的心跳好快。”
“沒事。”徐意白深呼吸地平息著自己的心跳,他揉著沈杳的腦袋解釋道,“隻是太擔心你了,看你沒事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