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奚亭不放心,陪莫遠歌到山門處,見柳榭卿帶著幾名禁軍正在山門外等候。他們一行人皆騎快馬,一身風塵仆仆,柳榭卿身姿挺拔,芝蘭玉樹卻蒙塵。
見梁奚亭舅甥出來,柳榭卿下馬快步迎來,一雙眼睛緊盯著莫遠歌,連向梁奚亭行禮都是心不在焉:“見過梁掌門。”隨即一把抓住莫遠歌胳膊,一臉慶幸,“太好了,可算找到你了。”
莫遠歌見他看見自己的瞬間,臉上神情立即鬆了,顧不上客套,連忙問道:“柳將軍,何事這麽急?”
柳榭卿絲毫不停留,翻身上馬:“皇上急召你進宮。我先去了鏢局,聽人說你在危柱山,這才尋過來。”
梁奚亭一把抓住柳榭卿馬韁繩,謹慎地盯著柳榭卿眼睛:“柳兄,溫如此去是否有凶險?”
柳榭卿一僵,知道自己急匆匆的模樣嚇到這舅甥倆了,笑道:“梁掌門想多了,隻是殿下想莫鏢頭得緊,皇上請莫鏢頭進宮安撫,怎會有什麽凶險?”
梁奚亭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對莫遠歌道:“既然如此,快去吧。”
莫遠歌上馬隨柳榭卿往京城疾馳而去。
“柳將軍,殿下在宮中可還適應?”莫遠歌策馬與柳榭卿並排而行。他心中擔憂玉玉,若非情況緊急,武帝怎會這麽急派柳榭卿來尋他。
“不大適應。”柳榭卿沉聲道。他不願多說,“莫鏢頭去了就知道了。”
莫遠歌可不想兩眼一抹黑,直接進宮麵對陰晴不定的武帝。他笑了笑,央求道:“既要我為皇上分憂,總得讓我知道症結所在吧?我若不清楚殿下的情況,該從何處著手安撫?”
柳榭卿不語,一行人策馬疾馳,隻有急促的馬蹄聲,像暴雨抽打山岩,噠噠噠地響成一片。半晌,柳榭卿才為難地道:“若非涉及皇上與殿下的父子情,我是不會輕易談論皇上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