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莫遠歌進宮後,玉玉每日嚴苛地按照太傅定的時辰學文習武,十分刻苦,但長進卻不大。
“這兩日如何?”武帝背著手站在上齋外,透過窗戶看著正在認真書寫的玉玉。
“殿下很勤奮。”太傅低眉垂首,猶疑片刻道,“呃……不過長進稍慢。”
“唉……”武帝輕歎,“這孩子太平庸。若他還有兄弟,朕也不欲這般為難他。”
太傅思忖片刻,道:“臣倒是認為,為君者,文才武略不是最重要的,知人善任,運籌帷幄,方是儲君根本。”
武帝冷聲道:“他心思單純如白紙,想要他運籌帷幄知人善任,隻怕比讓他文武兼備更難。”
“這……”太傅為難不已,幹脆閉口不言。玉玉並不聰慧,甚至有些遲鈍,太傅教起來也頗為費勁。不過好在他夠聽話,沒有天潢貴胄的驕矜傲慢,太傅倒是頗為可憐他。
武帝緩緩走進上齋大門。玉玉端坐在書桌前,正低聲念著書,全神貫注,連有人進來也沒發現。內侍正要提醒他,武帝搖頭製止,揮手讓內侍下去。
他輕聲走到書桌前,玉玉還沉浸在書中。隻聽他輕聲念道:“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
“賢臣小人,如何區分?”武帝問道。
玉玉嚇了一跳,猛地抬頭,正對上武帝冰冷的黃金麵罩。他臉色煞白,局促不安地站起來,放下書怯怯地喊道:“皇~父皇……”
武帝見他如此膽怯,雙眼飄忽,不敢直視自己,心中對他的失望又濃了些。低聲斥道:“身為儲君,如此不穩重,難堪大任。”
玉玉將頭低得更低了,在武帝如炬的目光下瑟瑟發抖,如同麵對猛虎的幼獸,嚇得完全不能思考,僵直著身體一動不動,忘了太傅教的麵聖要行禮一事。
武帝轉身在一旁坐下,指著書上《出師表》道:“朕聽你方才在念出師表,會背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