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抱著元寶,一人一狗相互依偎著在地板上勉強過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玉玉被冷硬的地板硌醒,揉揉眼睛跪直身子,便聽見院外有人正朝這裏走來。
他一激靈,連忙將團成一團的元寶推起來,連拖帶拉將它塞進一旁的櫃子裏,低聲囑咐:“你千萬別叫,叫了會被拉走的。”
元寶委屈地“嗚嗚”哼著,也不知聽懂沒聽懂,隻是乖巧地盤在櫃子裏。玉玉著急忙慌關上櫃門,快速回到案邊跪下。
“吱呀”一聲,門開了。武帝背著手走進來,見玉玉跪得筆直,低垂著頭顱,道:“跪了一夜,可有心得?”
玉玉一見他就緊張,此刻又擔心元寶暴露,更是嚇得得僵直著身體,顫聲道:“兒臣……參見父皇。兒臣……兒臣愚鈍,唯有勤能補拙。”
總算沒有叫成“皇上”,武帝心裏稍有安慰,走到案邊坐下:“你能有如此思量,這一晚沒白跪。起來吧。”
玉玉艱難地撐著書案站起身,不料跪得太久,腿竟不像是自己的,一個踉蹌又跪倒在地。劇烈的碰撞喚醒麻木的神經,從膝蓋蔓延開來,鑽心地疼。
一隻戴著黑手套的手一把抓住玉玉胳膊,將他扶住。承受著劇痛,玉玉抬頭,正好對上那張冰冷的黃金麵罩,雖看不到麵容,但他覺得那麵罩下一定是關切的模樣。
“還撐得住麽?”武帝聲音柔和了些。
“嗯。”玉玉鼻頭一酸,咬著下唇,望著近在咫尺的那黃金麵具點了點頭,強忍劇痛扶著書案站穩了。
聽到玉玉膝蓋磕地的聲音,藏在櫃子裏的元寶急了,“嗚嗚”地哼著,前爪使勁扒拉櫃門。
武帝聽到響動,轉頭看著櫃子,剛積攢的一點慈愛瞬間**然無存。他“呯”一拳捶在書案上,衝著玉玉怒道:“玩物喪誌!整日與畜生為伍,如何能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