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陳文瀚二人,趙滿倉這才躡手躡腳進來,輕聲道:“師父,給周銳的信已發出去了,要不要再給杜顏真發一份?”
莫遠歌起身背手走到門口,望著東升的朝陽,深邃的眼眸蘊著微光:“不必了。如今他牽扯到雲章書院,還是不要攪進來的好。”
“可是陳文瀚比不上書院。”趙滿倉皺眉道,“您為何舍棄書院,反而選擇陳文瀚?”
若要輿諤造勢,雲章書院顯然比陳文瀚更合適,趙滿倉不明白師父為何舍棄有交情的風無憂,反而鋌而走險聯係於玄奕,用並不熟絡的陳文瀚。
莫遠歌慈愛地看著自己的瘦皮猴弟子,眼裏都是欣賞:“滿倉,你心思越發細膩了。雲章書院是好,但風聞征是個變數,此事必須一舉而成。陳家上下都對陳子驍的死憤恨不甘,定會盡心竭力。”
“而且,雲章書院樹大招風,並不適合做這種密謀造勢的事。”莫遠歌拍了拍他肩,“去忠勇堂,今日為師教你莫家刀法第二式。”
“是!”趙滿倉激動地應道。
莫遠歌回到後院,正遇風無明挎著藥箱從屋中出來。莫遠歌當即抱拳行禮:“先生,星河今日可有好轉?”
風無明麵色蒼白憂心忡忡,猛然抬頭見莫遠歌,臉色才好了些,微笑道:“好多了,多次針灸加上湯藥,方才他已從幻想裏走出來了,但意識尚不清晰,還不識人。”
“太好了。”莫遠歌激動地道,“多謝先生!若非先生盡心竭力地照顧,星河焉能恢複如此之快。”
風無明鄭重道:“莫鏢頭,接下來的恢複不知要多久。還是那句話,需多花時間陪伴,多與他說話。我換了新藥方,放在屋裏了。從今往後再無需針灸,隻要照方按時服藥,醒來隻是時間問題。”
莫遠歌見他似有要離去之意,問道:“先生這是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