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起了雨,劈裏啪啦迎頭澆來,衝刷了因連日高溫漂浮在空中的塵,將空氣洗得清新。忠勇堂的孩子們用衣衫擋雨,歡鬧著逃到屋簷下望著漫天大雨,嬉鬧著今日不必練功了。
屋外風雨飄搖,雷鳴電閃,雨似瓢潑般衝刷著樹葉上的積灰,將它洗得翠綠。屋內紅燭搖曳熱切似火,透過帳幔,隱隱可見人影交纏,你追我趕,大汗淋漓,恨不得將分離兩年的相思之痛一次性補回來。
天闕劍橫在龍鳳刀匣上,狹長的身軀剛好將刀匣當做枕頭,契合得猶如天生一對。帳內,江千夜渾身是汗,似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頹然躺在被褥上眼眸半睜,屋外暴雨擊打瓦片的巨大聲響都蓋不過他喘息聲。
“不行了麽?”莫遠歌側躺在他身邊,拄頰笑眯眯地看著他,“不是要狠狠睡我嗎?小江公子外強中幹~”
江千夜白了他一眼,繼續閉眼:“你老實說,是不是趁我不清醒時占我便宜了?否則為何我腰這麽疼?”
莫遠歌玩弄著他耳垂,湊到他耳邊輕聲道:“當然~各種姿勢都試過了,你喜歡得緊,叫得比今日還大聲。”
一想到方才他拿出的鎖鏈,江千夜臉一紅,一拳捶在他胸口,半是羞澀半是嗔怒:“太欺負人了!不行,你必須讓我一次。”
莫遠歌知道他一直試圖翻身,哪容許他這麽做,當即一把將他壓在身下,盯著他羞澀惱怒的麵容,快速在他唇上親了下,嘲笑道:“小公子想顛倒乾坤,奈何實力不允許。不如你叫我一聲好相公,我或許會考慮。”
江千夜氣得狠狠擰他胳膊,直到莫遠歌喊疼才停手。
見莫遠歌揉著胳膊坐起來,一臉苦相盯著自己被扭疼的部位,江千夜這才舒心了,坐起來抱著胳膊一副審問的姿態:“說吧,這兩年去哪了?”
莫遠歌沒想到他清醒得這麽快,還沒想好如何說他才會不那麽難過。沉吟片刻,倚在床柱上,望著被雨水衝花的琉璃窗,很快想好了先說什麽:“這兩年我哪也沒去,就在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