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暴雨直到下午申時方歇。胡牛牛趁著大雨,帶著趙滿倉及幾個稍大些的孩子去溪裏抓魚,收獲滿滿,鯉魚、草魚、鯽魚、蝦、蟹、泥鰍,應有盡有,全都活蹦亂跳的。
幾人身披蓑衣,褲管卷得老高,滿臉泥水,臉上洋溢著喜悅,赤著腳將一上午的成果往鏢局裏搬。往年鏢局困難時,伍智達經常會在下雨時帶孩子們去溪裏撈魚。如今雖不缺吃穿用度,但捉的是快樂。
回到鏢局,孩子們見他們撈到這麽多魚,全都興奮地跑出來看。胡牛牛從井裏打了一大缸水,將魚倒進去養著。
“牛牛,這麽多魚,晚上怎麽吃?”趙滿倉一邊衝洗自己滿腿的泥,一邊問道。
胡牛牛將蓑衣解下來掛在牆角,借著井水抹了把臉:“莫大回來了,正好江公子也清醒了,雙喜臨門,今晚我們做全魚宴。”
“哇~好!”孩子們興奮地喧鬧起來。
“那好,我回家拿幾壇好酒來,今晚喝個痛快!”趙滿倉滿臉笑意,“再拿些糖果點心,給大家解饞。”
“滿倉,你老回家搬東西,你爹會不會不高興?”半大孩子怯生生地問道。
“怎麽會!”趙滿倉直起腰拍拍胸脯,“我們家就我一個獨苗,我爹最疼我了,以後我們家所有財產可都是我的。”
“好,滿倉你快去,我們先把魚處理好。”胡牛牛說完,跟孩子們在院中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
內院,莫遠歌將趙滿倉上午送來的西瓜切成小塊,遞給江千夜:“竟錯過了午飯。孩子們撈了魚,鬧著晚上做全魚宴,你先吃點西瓜墊一墊。”
屋內燃了檀香,琉璃窗全打開了,下過雨後的微風有些冷沁,使人心寧氣靜。江千夜身著薄衫披散著發,盤坐榻上仔細看那幅昨夜補好的詞。
瓜肉鮮紅欲滴,鼻中嗅到清香甜美,他卻沒吃,盯著墨跡新鮮的下半闕眸光暗沉。時隔兩年,下半闕字跡依舊,隻是舊墨已淡,新墨才幹,已有微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