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方從東邊冒頭,將城門染上些許微紅。京城門口車水馬,牽馬拉貨的客商,來往京城與城郊奔波的旅人,一片鮮活市井氣。拉貨駱駝的駝鈴聲、馬車輪轂聲、馬蹄噠噠聲、人交談聲,開啟京城平凡一日。
江千夜睡得迷糊,被喧鬧聲吵醒,頓覺被人背著,連忙疲憊睜眼,發覺竟是在莫遠歌背上。他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問道:“這是哪?”
莫遠歌正眺望遠方,見他醒了連忙將他放下:“京城。”
江千夜站穩了,揉了揉眼睛,又困頓地蹲下去,不滿地嘟囔:“昨夜喝多了,你不睡覺背我來京城做什麽?”
莫遠歌望著遠處城牆邊熱火朝天挖土拓磚的民夫,拍了拍江千夜肩膀,笑道:“自是帶你來向你師父道歉。準備好了嗎?他就在那邊監工。”
“啊?!”江千夜聞言猶如被當頭一棒,酒和瞌睡頓時全醒了,站起來順著莫遠歌手指看去:柳榭卿雙手背後,正站在城牆邊指揮人幹活。
他將柳榭卿騙出來給他下毒,又將他綁在山洞裏不聞不問,如今哪有臉麵去見他?與其被他責問,還不如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喂,你也太不仗義了吧?我是為你報仇才幹那大逆不道之事,你轉頭就把我帶到他麵前,是要臊死我嗎?!”江千夜滿心怒火,衝著莫遠歌胸口就是一拳。
莫遠歌被他捶得倒退了兩步,滿臉堆笑拉住那隻打人的手,賠笑道:“你就原諒遠哥吧~”隨即順勢將他拉過來,不顧江千夜滿臉怒氣,湊在他耳邊低語。
“明白了嗎?”莫遠歌滿臉歉疚的笑,“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江千夜聽完,臉上的怒氣化作雲散,凝望著遠處的柳榭卿,握拳輕抵下巴,疑惑自語:“這老狐狸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舅父那番話柳榭卿是聽進去了的,我與舅父都以為他會隱退,如風無憂那般不再回京,沒想到他還是回來了,並且一字不落將你我的事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