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日針對朝臣的頻繁暗殺,京中風聲鶴唳,滿朝文武人人自危。修築登天樓死了許多民夫,監工乃出了名的酷吏,死去的民夫直接埋在登天樓下,受了傷的也因缺醫少藥,加上日夜不息的勞作,很快被折磨而死,京中百姓見著那處都繞道走。
抬眼望去,四麵城牆高聳入雲遮天蔽日;為保證速度,登天樓修得很細,高高佇立在那處猶如高昂頭顱的毒蛇,已有十來丈高,卻還不見封頂。整個京城烏雲蔽日,入眼皆是滄桑破敗。路人晦氣地啐了口唾沫,低聲罵道:“這京城處處透著妖邪之氣,哪還像個泱泱正氣的皇城。”
“快走吧,最近不太平,回去收拾東西投靠娘家去。”婦人拉著漢子低頭往家走。
雨劈裏啪啦迎頭澆下,霎時水霧繚繞,將來遲些的官員澆了個透心涼。文治殿外,陳文瀚手持雨傘快步走到雨中替左有為遮雨:“左丞相,您這麽大年紀,怎麽不叫個人跟著~這要是傷寒了可怎麽得了!”
左有為前日被蕭景明逐出朝堂,氣得犯了咳疾,又被雨水一澆,身子不停哆嗦:“有勞你了……唉,人老了不中用了……是該告老還鄉頤養天年了。”
西北大營統帥章之川也迎了過來,徑直將自己的披風解下為左有為披上,低聲道:“左丞可千萬別這麽說,您和於老將軍是北梁的頂梁柱,於老將軍的公子昨日蒙冤下獄,他已然病倒,您若再不管,這滿朝文武可還看得見半點希望?”
“唉……”左有為語重心長歎了口氣,“皇上一意孤行剛愎自用,老夫若非看在先帝知遇之恩的份上,早就掛印而去了,何苦要來朝堂上丟這張老臉。”
“左丞相,朝中多位大臣或遇刺或意外身亡,小侄欲在朝堂上書皇上請求徹查,還望左丞相能應允。”陳文瀚目光誠摯望著左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