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京中許多人難眠,被重兵把守的東淩閣燈火通明,時不時傳來玉玉的憤怒淒厲的罵聲;禁宮另一邊,蕭景明在文治殿挑燈夜讀,專心致誌研修手劄,根本不知自己唯一的子嗣此時正在遭受滅頂之災。
於府,於昭東撐著一身病骨,焦頭爛額準備營救於玄奕。可憐老將軍征戰一生,落得滿身舊傷,兩個兒子一死一下獄,一夜之間又老了許多。
都尉府來人隨著下人來報:“參見於將軍,轎輦已在府外等候,陳都尉在家中恭候於將軍。”
於昭東咳嗽了一聲,擺手道:“煩請回稟陳都尉,如今老夫隻能顧生不顧死。潭兒已逝,為他報仇固然重要,但當前更要緊的是救他兄長玄奕。此次老夫便不參加了,明日朝會上老夫自當出一份力。”
城郊的都尉府燈火通明,十數乘小轎低調地從四麵八方趕過來,先到的轎輦由都尉府小廝領著從小門進入。轎中人隨即被領到議事廳,陳文瀚一身便服等候在廳內。
莫遠歌背著刀匣站在都尉府最高的樓頂,鷹一般的眼眸環視漆黑的京城,注視著黑暗中數乘正在趕來的小轎。同時,埋伏在各街巷暗處的殺手也盯著這幾乘轎輦,伺機而動。
烏雲蔽日,莫遠歌嘴角扯出一抹笑,眼見那有小轎陷入殺手的包圍圈,卻並不著急。因為還有人守在那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西三巷子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一乘四人抬的小轎正在巷子深處,轎中人撩開簾子,警覺地環視四周,想起昨夜多名官員被暗殺的事,後背發涼,連忙催促轎夫:“快一些,這巷子不安全。”
“是,老爺!”轎夫連忙應道。這幾日京中多起刺殺,那殺手可是連下人都沒放過,轎夫心中也直打鼓,四人抬著轎子飛跑起來。
越怕什麽越來什麽,黑暗中突然衝出一群手持大刀的黑衣人,徑直攔住了去路。轎夫見他們拿著明晃晃的刀,嚇得立時住腳,驚恐不安地想往後退。誰知轉頭一看,後麵竟然也被一幫黑衣人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