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鬼帶著寧虞落在舞雩台北麵一座觀禮閣的頂上。
在閣中躲難的宮人沒發現這兩人, 他們隻瞧見銅像將這處包圍,登時駭得腿軟麵白,驚叫連連, 推搡著往高層跑。
一隻滿是血汙的大手突然伸出,扒住二人身側的簷牙。
紅蓮鬼抬腳就是一記狠踹。
舞雩台上魚龍混雜, 他以為是有人偷襲暗算, 這一腳沒留情麵,差點將觀禮閣的筋骨都給踹散了,高閣五層簷角一路塌到了底, 擁擠在樓梯上的人左搖右晃,一個撞一個滾球似的翻了下來。
一人從高閣側麵翻身而上,眉毛一豎,神情頗凶:“妖城來的都這樣不厚道?”
要不是霍驚瀾反應快臂力佳, 朝邊上疾攀幾下, 這會兒已經被踹到地上爬不起來了。
紅蓮鬼認得刀修:“你倒是來得快。”
觀禮閣外的金鍾結界,是一丈山的法術,紅蓮帶著寧虞前腳剛踩上簷瓦, 後腳便揮手布下結界。
霍驚瀾踩著銅像腦袋一路連飛帶跳才趕上兩人,在結界落地的前一瞬, 跪地仰身滑了進來。
他大跨幾步靠近, 肩頭刮過的腥風直撲到寧虞麵上。
這人舍生送死時都沒抬一下眉毛,見到寧虞在空中險些被暗傷, 卻嚇得差點將手裏的刀甩飛出去, 還被偷襲的青銅劍刺到背, 這會兒一摸一手的血。
霍驚瀾見對方並無受傷的跡象, 高懸的心才落回實處, 皺眉問道:“劍火鎮邪, 對上邪神銅使該占上風,怎麽見你施展不開的樣子?”
寧虞解釋道:“銅像封存著亡者屍身和魂魄,沾上業火恐會魂飛魄散。”
業火無邊,一劍下去,燒的不是觀音,而是別人的三魂七魄。
他仰頭看向天穹之中那華光流彩的神佛,怒法觀音顱後還長著另外半個腦袋,是和它麵貌截然不同的慈悲相,二者之間衝撞又和諧,竟生出奇詭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