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時雨再次醒來已是一日後,他在睜眼一瞬間就幾乎完全清醒,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仍清晰地刻在腦子裏。
四周很安靜,他沒有輕舉妄動,舒適的床榻以及周圍還算華麗的飾物表明了南詔王並未將他關進牢獄,但也不是最初閣羅泰給他安排的那個住處。
性命既然無虞,那葉時雨便不再去想自己的安危,更令他心急如焚的是南詔王的那句“不日將入主中原。”
經曆過一次失敗的南詔是不可能輕易開戰,既然他們有所行動那必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他們準備了什麽,做了什麽,要怎麽做,就連近在咫尺的楊子瑜竟都全然不知!
在這一瞬間葉時雨甚至懷疑楊子瑜是否早已與南詔勾結,可下一秒他又覺得不可能,楊子瑜對於南詔的恨是深入骨髓的,那麽南詔與中原就唯有一個缺口,那便是……
襄王高廷宗。
他從不信盧元柏是購了大量的鐵礦是鑄了農具,可有楊子瑜在側,襄王就是想起事也不可能短時間聚起大量兵力,除非他的兵力來自於他人扶助,那在這個地方,能夠且樂於“幫”他的便隻有南詔。
所以盧元柏也已叛國,那黃錚易呢!?
若這些人聯合起來,那便真的危矣!
可究竟怎樣才能將消息傳遞出去,葉時雨想不出任何辦法,深深的無力感讓他胸口一陣憋悶,難以抑製的咳嗽出聲。
“公子!”
柳旭聲音的傳來讓他心中稍定,他嚐試著起身,除了咽部的疼痛以及些許虛弱感其他倒沒覺得太大的不適。
柳旭驚喜不已,可他走過來的同時微微側頭使了個眼色,葉時雨會意,這周圍怕是有人。
“我餓了,可有吃的?”
柳旭點點頭,剛要轉身,葉時雨卻又道,
“今日外麵看起來十分舒爽,我許久沒見過太陽,你扶我過去等下就在那兒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