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司夜目露擔憂,“此次出征還是讓臣去吧。”
“朕意已決。”眼下內外堪憂,局勢越發緊張的時候,高長風的麵色卻十分平靜,“朕知道你想救他之心並不亞於朕,可朕心之迫切卻無人可及。”
“而且……”高長風抬眸,看向司夜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揶揄,“聽說你出宮後常去十字街的宅子?”
司夜的臉刷地紅了,瞬間垂下的眼簾遮住了不知所措的目光,可雖說他內心赧然到了極點,卻仍定聲道,
“臣的確與鬆雪傾慕。”
書房外的三個身影忽然頓住,並排而行的謝鬆雪與高楚昀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隻是一個麵若桃紅,一個目露純真。
“先生,我腹中忽然疼痛難忍,去去就來。”高楚昀低聲說完轉身拉起崔安久就走,謝鬆雪不敢大聲隻得呆在原地。
全因崔安久說隻有司夜在裏麵,高楚昀便說不用高聲通傳,到了門口讓崔安久傳一聲便是,可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麽一句話。
謝鬆雪尷尬地站在那裏,覺著這樣在門口實在不妥,打算還是先撤到院中等高楚昀回來再說。
“其實你剛到朕身邊時,朕根本不信你,還當你是哪個宮裏派來監視朕的。”高長風的聲音從殿內傳出,“直至看到你對著母親留下的觀音像流下了眼淚,朕才明白你為何會對朕那般好。”
已經準備離開的謝鬆雪驟然間瞪大了雙眼回過頭去,他突然明白了那日司夜所說的身居高位和去世已久是何意思,居然……居然是……!
簾窺壁聽非君子所為,即使內心再想知道,謝鬆雪仍立即轉身而去,遠遠候在了外院。
“要去嗎?”高長風看了眼外麵。
“他懂的。”司夜輕輕搖頭,雙眸中流轉著他不自知的溫柔,“皇上,其實我的確一直以為自己的心思是傾慕,可當我遇到了鬆雪才明白,那源於恩情,更是為我當時的無能為力而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