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圈,很多有名氣的滑手,手底下的徒弟沒有一百也有幾十,跟桃李滿天下、好為人師表也沒多大關係,就是他們會打著“收徒”的名義,實則其實也就是變相開班賺錢——
一般人找滑手上課,可能會收八百塊一個小時,這是一種收費方式;
另一種收費方式是拜師,大概就是一次性給個幾萬塊錢,然後整個雪季就跟著師父,在師父沒有課時要上、自己滑的空閑時間,跟屁股後頭一塊兒滑,從而得到指點。
不知道誰發明出來的這種“師徒”關係,不是說不好,就是多少有些變味。
而眾所周知,這套路在薑冉這不太好使。
曾經無數人想要給她塞錢當她徒弟,有的是奔著她的名氣,想以後獨立門戶後打著她的師承接課賺錢;
有的是想跟她一塊兒滑;
有的是真的想學東西但是又不想按小時交費覺得那樣不劃算;
甚至還有的花三五萬的就想跟她發展一下更上一層樓的親密關係——
薑冉向來都是眼睛都不眨的拒絕。
她可以有很多的學生,但是被她承認的徒弟一直都隻有林霜一個。
……後來林霜沒了,“徒弟”這倆字成了她的禁忌。
——“薑冉沒徒弟,一個都沒有”這件事,成為國內刻滑圈的一個共識。
而如今,當她捧著臉笑眯眯又語氣自然地說出“徒弟”,大家當然都嚇得神誌不清,有些人開始拚命回憶剛才那隻土狗長什麽樣,想了半天,沒想起來——
他捂得太好了,頭盔、雪鏡、護臉戴的整整齊齊,就露出一個鼻尖……
最絕的是人家用了個稀爛的藝名,真名叫什麽都不知道。
完全神秘。
有人支棱起來,伸長了脖子在周圍試圖找尋那個土狗的身影,然而看了一圈,都沒找著他人在哪……
當然找不到。
因為他蹲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