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傑拉爾德垂下頭。他身軀佝僂著像是希伯來花田裏枯萎的向日葵莖稈,整齊的頭發垂落下來顯得淩亂。
以往他的腰背總是筆挺,下巴微微抬起,發型總是梳理得整齊,給人一種神氣的感覺。現在,彎下腰的傑拉爾德看起來矮小了許多。
查塔姆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這樣的傑拉爾德本應該讓人覺得解氣,然而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笑出聲。希伯來麵色冷峻,隻是盯著傑拉爾德看,一言不發。這個時候看過去,竟也帶著一絲嚴景林的氣勢。
旁邊的卡爾森冷哼一聲,仍舊有些不滿。他沒有忘記傑拉爾德之前的否認,如果他們緊咬著不鬆口,隻怕早已經被傑拉爾德糊弄過去。
“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希伯來不解,實際上,他從未理解過傑拉爾德對他的惡意。
傑拉爾德張張口,卻又什麽也沒說出來。隻是悻悻地說了句:“抱歉。”
“隻是抱歉嗎?”科爾頓不服氣地說,他從剛剛見到查塔姆和傑拉爾德開始就對兩人的反應很是生氣了,這兩個家夥都是傲慢自大的家夥,以著自己的喜好隨意傷人,絲毫不考慮其他人的處境與心情。如果這次不是他們找上們,隻怕查塔姆和傑拉爾德都不覺得自己犯了錯。
傑拉爾德再次低下頭。這一次,站在他身旁的查塔姆沒有再幫他說話。
街道上走過行人,看見一群青年圍在這裏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們猜測著這裏發生了什麽矛盾,遠遠地盯著這裏瞧,卻並未靠近。這對於傑拉爾德來說是難受的,因而傑拉爾德將頭埋得更低了。
某一刻整齊的頭發散落,像是路邊隨意生長的雜草,隻在這個時候,傑拉爾德和其他人的距離似乎拉近了,以至於希伯來竟也看不出多少分別。
“那麽來幫我整理花田吧。”希伯來開口說,“雖然不是你搗毀的,但是你多多少少也給我製造了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