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樣一位優雅的女士?是在魯伯隆中並不算少見的人,她們為人處世有自己的講究,待人親和,生活之中少有為難人的時候。即便是麵對不喜歡的人也不會破口大罵,隻是用眼睛淡淡地掃過,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院子裏的孩子已經離開,花壇旁恢複了原先的安靜,隻留下影影綽綽的日影,在青綠的草地之間留下溫暖。
或許是院子裏的太陽溫度過高了些,希伯來在走進樓梯間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涼意。樓裏麵是幹冷的,空曠的白將這一絲冷意襯托得更加厲害。
希伯來慢慢地走上樓梯。這棟樓裏的醫生護士走過這裏腳步匆忙,希伯來也已經習慣了他們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而顯得總是忙碌的樣子。來來去去的人走過希伯來身邊,誰也不曾停下。
走到貝爾瑪奶奶的房間外麵,希伯來站在門口,聽見了裏麵的笑聲。剛剛過來的女士正在和貝爾瑪奶奶聊著運動,聽起來兩人聊得十分投機,並且非常愉快。希伯來這才發現這位女士十分健談。
在這一瞬間,希伯來產生了自己不該進去的想法。他的腦海中閃過女士冷淡的注視,閃過奧瑪瑞叔叔,枯敗的花朵散落在荒蕪的花田之上,原野少了一大片之後表現出難看的模樣,像是有人將頭發生生從一個人的腦袋上挪走。
希伯來沒有進去,他靜悄悄地從門口退開,他回頭看了看,不願站在人群來往的走廊上,最終,他決定退到走道裏去。
那裏少有人經過,因而不必承受任何人的打量。在靠近那扇門的時候,門口看起來較走廊更暗,希伯來踩著走廊地板的冷光,一路向著光漸漸消失的地方走去,可那一處竟然莫名地讓人安寧。
門輕輕打開了。
待在走道上的人回頭望見站在門口的希伯來,露出愕然的模樣。而在就他的對麵,坐在輪椅上的人也露出與希伯來如出一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