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九歌沉默了一會兒,捏緊了手裏的傷藥,低聲說:“多謝,可我真的不需要。”
薑肆再次擋在人眼前,語氣逐漸強硬:“讓白宸替你把脈。”
淩九歌這人吃軟不吃硬,原本身體就不怎麽好受,她需要盡快找地方上藥止血。
而此刻看對方這種態度還在糾纏不休,就有些煩了,嗓音也冷了些:“不必。”
她攥著藥和紗布,腳步繞開薑肆,往圓月壇後麵給弟子們休息的廂房走去。
薑肆抬步就要追,但被白宸拽住了,瞬間急了:“我不能不管啊,你放開我!”
“二哥。”白宸喊了他一聲,眉頭微皺:“有時候,你的好意在別人眼裏會是一種負擔,他不想接受,你不能強加在他身上。”
薑肆不是聽不懂,而是不想聽懂,他眼裏帶著些迷茫,有些無措的喊了一聲:“阿宸。”
“跟我回去吧,二哥,大師兄在等我們。”白宸抬手拽住薑肆的袖子,直接往高台那邊扯。
薑肆腳步走的很慢,心底告訴自己,他不是不識趣兒的人。
這些天刻意讓自己忽視對方的態度,就是想跟對方多相處些日子。
哪怕是遭受白眼和冷待,他都可以接受。
但這一刻起,他覺得往後不能自欺欺人了,連普通兄弟都做不成,因為淩九歌討厭他。
可他能怎麽樣呢,他有可能,真的喜歡‘男子’了。
不,他不喜歡男子,他隻喜歡淩九歌一個人,無關性別。
午間的風,吹散整個圓月壇裏不久前緊張的氣氛。
隨著風聲,某處飄出一聲若有似無的歎息——
“我要是個姑娘就好了。”
白宸震驚於身邊人會有這種想法,倉促喊了一聲:“二哥。”
薑肆眼眶泛起一陣熱流,他低著頭說:“是這樣的吧,我如果是個姑娘,他就不會討厭我,我甚至可以強行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