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凜冽的寒風撲在臉上,刀子一般割著**的皮膚,鬱揚迎著冷風拚命往前跑,生理性的淚水從眼睛裏流出來,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猛地起跳,握住鐵門的欄杆飛跳上去
這是新舊校區之間那道小鐵門,走這裏跑去新校區隻需要五分鍾,但是小鐵門平時都是關閉的,他隻能翻過去。
從兩米多高的鐵門上跳下去的時候,鬱揚從未像今天這樣感到自己如此英勇過。
他是一個不會翻牆的校霸,就連睡在宿舍上鋪都會擔心自己摔下去,跳高成績也很爛,他從來沒有不借助滑板單人跳這麽高的經曆。
但今天他根本無法思考,來不及恐懼,
大腦中隻剩下“快點兒,再跑快點兒”的念頭,勁瘦的身軀內一顆心害怕到幾乎要跳出胸腔,身在路上,心卻已經飛至那人身邊。
凜冽的寒風中,他穿著單薄的衛衣,帶著一腔孤勇拚命飛奔著。
到達新校區時,鬱揚粗重的喘息聲蓋過了一切聲音,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在迷宮一般的新校區高三教學樓中尋找著,好不容易找到了程野的班級,但是教室內卻空無一人。
程野到底去哪兒了?
鬱揚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不停顫抖的手握著手機,一次又一次艱難地撥打那個在心中熟爛的號碼。
然而被呼叫的手機早已在樓梯間一樓的地上碎成幾塊。
“哎,鬱揚?”忽然一道略微熟悉的溫柔女聲從前方傳來。
鬱揚渾渾噩噩地抬頭,發現是溫若南。
“你、你知道程野在哪兒嗎?”鬱揚無助地問道。他在哪兒,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他怎麽了?
巨大的恐慌像一隻幽冥深海中猛然浮出的鯨鯊狠狠地扼住他的心髒,讓他體會到幾乎窒息般的絕望。
明明失聯可以解釋為程野暫時有事兒無法接電話,但他還是忍不住往最壞的地方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