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鬧得越來越大,吵鬧聲充斥著耳廓,鬱揚被吳鳳麗推倒在床沿上,前麵是血盆大口、張牙舞爪的吳鳳麗,後麵是觸發自我保護機製、對外界毫無反應的程野,像是猛然間闖入了危險的未知世界。
十七歲的少年人人生經曆空白又簡單,遇事後除了一腔孤勇,對一切惡意都感到恐慌。
哪怕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吳鳳麗,鬱揚依舊感到很害怕,那種小孩子麵對發狂的大人時,隨時擔心自己被一腳踢飛,無措的恐慌。
忽然,後麵伸出一隻手,冰涼的手指虛虛握住了他的胳膊。
鬱揚渾身一震,轉過頭,恰好對上程野逐漸清醒的雙眸,那雙綴滿星空的漂亮眼眸裏,隻有他。
“你”
他正要說話,吳鳳麗突然撲上來,怒罵道:“怎麽不裝死了?你這個下三濫的東西,跟你爸一樣都是畜生!”
鬱揚凶狠地頂頭衝在程野前麵,抬手抓住了吳鳳麗的手腕,將人推出去,自己站起來氣勢洶洶地站在病床前,沉聲吼道:“我看誰敢打他!”
或許是程野恢複清醒給了他勇氣,校霸的氣勢找回來了,他要保護程野。
“你敢推我?”吳鳳麗瞪大眼睛,“你個小賤蹄子竟然敢推我,你”
“這位家長,有話好好說。”胖主任擠著自己矮墩墩的身材往鬱揚麵前擋。
突然,身後一道聲音高聲說道:“病房內請勿喧嘩。”
鬱揚抬頭看過去,發現是穿著白大褂的校醫,之前病房裏這麽吵鬧,他一直沒出現,這會兒倒是來得及時。
校醫後麵還跟著一個男人,黑沉著臉色,很不痛快的樣子。
胖主任頭疼地看向校醫和來的人,互相打了個招呼,說道:“任老師,梁老師沒事兒吧?”
“不礙事兒。”
“任老師,程野在後麵那個病**。”校醫低聲說道。
鬱揚悄悄擋住對方看向程野的視線,皺著眉頭,像隻炸毛的小獸一般警惕地盯著那個臉色陰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