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沅放下了手機,感到眼睛有些幹澀,緩緩揉了揉眼。
窗外的陽光很好,這在多雨的Y國十分難得。棕褐色的幼樹安靜的生長著,這是冬天,卻點綴著些許嫩綠的芽兒。
醫院想得如此周到,連種著的樹都告訴他們不要輕易丟失希望,要勇敢地迎接新生。
他望著窗外發呆,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一切悲傷和沮喪的情緒無處躲藏。
竇沅想,在臨走前,他應該再去看一眼陸曄。
於是腳下的動作跟上了腦海中的意識,竇沅慢慢地挪動了腳步,緩緩地掀開被子,站起身來。
陽光很好,竇沅先是活動了下手腳,然後不緊不慢地走上了醫院的走廊。
其實他就\早在兩天前就可以出院,隻不過醫院怕竇沅會有什麽突**況,車隊裏的人也擔心他,所以這才把他留在了醫院。
好久不見,竇沅的心跳得有些厲害,他沉沉地呼了一口氣,緩緩走進了陸曄的病房。
還好已經脫離了生病危險,所以陸曄離開了重症監護室。
隻見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一個精美的雕塑一樣。他的臉上還帶著氧氣罩,隻有運作的機械設備讓人還能感覺到麵前的這個人還有心跳。
竇沅咽了咽口水,眼睛裏閃過了從來沒有的渴慕之情。
他剛才去問了醫生,醫生說陸曄現在隨時有可能醒來,也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醫生提醒道,如果有他親密的好友或者愛人在他身邊跟他說會兒話,那麽他可能會更快地產生意識。
竇沅忍住了眼中的濕潤,輕輕地撫上了陸曄的手。
其實竇沅的狀態並不能稱得上好,小小的個子甚至撐不起來寬大的病號服,蒼白的臉顯得整個人更加消瘦,看著就讓人心疼。
竇沅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目不轉睛盯著閉著眼睛的陸曄,心裏有許多話想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