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亮起來的天光, 逐漸驅散了籠罩城市的黑夜。
昏暗而又寂靜的病房裏,天亮所帶來的光線和聲響慢慢地滲透進來,喚醒了沉睡在病床前的賀洲。
賀洲眼皮下的眼珠子微微動了一下,就驀然睜開了眼, 第一反應是側首看向病**的關雎。
見他還好好地躺在**, 鬆了口氣, 然後起身下床去查看關雎的狀況、熟練地給他換點滴以及檢查所有的機器都正常之後,再去衛生間解手洗漱。
完了之後就端了一盆溫熱的水出來,打濕了毛巾給還在昏迷中的關雎擦臉擦手擦洗全身和更換衣服, “知道你愛幹淨, 這麽多天不洗澡一定很難受吧?那你快點醒來、快點好起來。”
賀洲化身話癆,邊給關雎擦洗邊絮絮叨叨地跟他說話, 一會說他身上太瘦,等他好了要帶他去訓練把身體練強壯些;一會說這快過年了, 大家都在準備熱熱鬧鬧地過大年,讓他怎麽著也得趕在除夕前醒來好一起過年;一會又撿些能說的案情給他說現在的進展和情況……
聲音低低沉沉的,帶著特有的耐心和溫柔, 是最近這個病房裏每天拉開序幕的前章。
因為關雎受傷太重,不太能搬動, 賀洲給他擦洗時的抬手抬腳, 都得非常輕柔地小心翼翼。
所以等賀洲給關雎擦洗完換好幹淨的衣服,都已經是大半個小時後了。
明明不是什麽重活,賀洲卻累得滿頭大汗。
擦了擦汗,把關雎擦洗過的水端去衛生間倒掉, 賀洲再洗了把臉清潔幹淨自己, 才坐回病床前, 用自己溫暖幹燥的大手捧起關雎的手捂了捂, “你手怎麽這麽涼?是冷嗎?”
室內一直保持著25℃的恒溫,按理說不冷才對,可關雎的手一直偏顯低溫。
其實不止是手,關雎自從車禍昏迷到現在,全身上下都呈現一種不正常的冰涼,就好像上次在丁家村睡過去時的溫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