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為自己找一個飼主嗎?”
季沉嫣腦子裏的弦斷了。
呼吸糾葛、眼神交纏。
單純的凝視, 便像是要撞出熾烈的火花。
原本應該指向敵人的冰冷槍口,正在被謝絕緊緊握著。
危險和顫栗,一並湧向了季沉嫣。
他才殺過人。
下一秒, 他卻對她說出了那番話。
活脫脫的暴徒。
明月在薄雲之間穿行,在寂寥無人的小巷之中灑下一地白霜,朦朧而夢幻, 好似在兩人身上靜悄悄的蓋上了一層細紗。
謝絕的神情十分病態,麵頰沾染著惹眼的血痕。
他的手指如絕美的藝術品一樣, 握著泛著冷硬鋼鐵材質的醜陋鐵塊時,才會帶來無法形容的視覺衝擊。
便是這樣一個人, 正在對她展露著卑微和脆弱。
季沉嫣背脊緊繃, 清亮黝黑的杏眼生出了幾分慍色:“你認真的嗎?”
‘你也想給我拴上狗鏈嗎?’
第一次見麵時的話言猶在耳,謝絕的厭惡和反感她也不曾忘記。
他絕不是一個甘心被掌控的人。
季沉嫣:“這算什麽?又是試探?”
他反常的問話,讓她覺得被冒犯。
分明是精神刻印的關係, 卻得不到哨兵的信任。
謝絕微微鬆開了手, 眼神晦暗難測,像是在靜靜觀察:“向導和哨兵, 不應該是這種關係嗎?”
掌控和被掌控?
季沉嫣拿回了手槍, 朝著後麵退了半步。
但很快, 她便觸底,後背撞到了硬邦邦的牆壁, 再也無法後退。
而偏偏這個時候, 謝絕的手按到了牆麵上, 身軀朝著她逼壓而來。
謝絕:“那如果我說,這不是試探呢?”
季沉嫣眼瞳緊縮, 心跳兀然快了幾拍, 一時忘記該如何回答。
他真像是一把野火。
所有靠近的人, 都要被燒得精光。
季沉嫣艱難的回答:“我們……我們已經是精神刻印的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