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則天俯下身子,手指擦過沈寧滿是血汙的臉頰,旋即大力的勾起了沈寧的下頜,逼迫沈寧與他對視。
“依你現在的處境,乖乖聽話,是最好的方法,你那麽聰明,應該知道怎麽做,沈小公子,你說對吧?”
段則天聲線輕快,好像是同著熟絡的友人談敘一般,可是,沈寧聽著,卻是忍不住的背脊發涼。
沈寧眸子黯淡無光,不懼段則天審視銳利的目光,撕扯了一番,這才從幹燥灼痛的喉嚨裏吐出兩個字。
“自然。”
按他的處境,的確是該依順著段則天,激怒他,沒有任何好處。
他不是不懂,隻是不想去隱忍,可是……
沈寧垂了垂目光,他到底是受製於人,也是他能力懦弱……
或許現在隻能忍著,依順著段則天……
沈寧蒼白的一笑,費力的說道:“我渴……想……喝水……”
段則天聽了,像是意料之內的,輕輕一笑,目光微動間就已經有侍衛將水遞了上來。
段則天另一隻手拿過那尊裝著清水的琉璃小盞,停在了沈寧臉的上方,掐著沈寧下頜的手指用力,趁著沈寧吃痛張口的時候,那尊琉璃小盞便傾斜了開來。
清澈的水劃破空氣,肆意砸落在沈寧臉上,有的,更是灌進了沈寧的鼻腔裏。
沈寧沒有力氣掙紮,連清水灌進鼻腔裏所發出的嗆咳都是虛弱無力的。
好在,段則天及時收了手,也許是怕一不小心嗆死他,沒了威脅楚燁的把柄。
段則天鬆開了鉗製沈寧下頜的手,沈寧失去支撐的身子瞬間就跌回了冰涼的地麵上,他撫住喉嚨,小聲的咳嗽。
他嘴裏也被迫也是咽下了少許的清水,幹燥的喉嚨微微濕潤了些,胃裏也不是那麽難受了。
沈寧狼狽的匍匐在地上,休憩著,身子好不容易恢複了些力氣,沈寧爬了起來,坐靠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