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沈將軍,直接將沈元齊砸昏了頭,震驚之下,他抬起了頭。
目光直直的撞進了龍景年那如同深潭一般毫無波瀾的眸子裏。
雖有情緒,卻是疏離,也不達眼底。再往深看,隻撇盡冷淡漠然一片,令人心寒。
“沈將軍怎麽了?”龍景年長眉微蹙,似是關心的問道。
沈元齊自覺失態,逃避也似的挪開了目光,“臣……沒事,臣還有軍事,先行告辭了。”
局促慌亂的說完,沈元齊繞開龍景年,好像真的有急事一般,幾個轉身便消失了在了拐角。
龍景年眼睛裏似乎有著不解,微微挑了挑眉,瞥了一眼身旁的韓殷。
韓殷頓時僵住了身子,有些閃躲的目光看著龍景年,問道:“怎麽了?王爺?”
龍景年搖了搖頭,又將身上的大氅緊了緊,輕微顫抖的指尖攏在袖口裏,終於折身離開了沈相府。
韓殷見狀,緊繃著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眉宇間帶著釋然輕鬆,小跑著步子跟在了龍景年身後。
而本該有急事的沈元齊,卻僵著身子,靠在消失身影拐角的那堵牆壁上,壯闊的身軀似乎頓時顯得孤小了起來。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明明是如此渴望聽見看見龍景年,可現在,眼前的那個龍景年,為什麽會讓他覺得會如此陌生?
沈元齊指尖不自主的撫上了胸口,緊緊的揪攥著衣襟,身子控製不住的抖動著。
他突然想起那日在逸王府,林木對他說的話——
我會給龍景年開一副藥,隻記得他是當下攜領朝政的逸王,亦是未來的皇帝,而以往的不堪,他不會再記得。
所以……龍景年真的喝了那所謂的……藥麽……
疼……
沈元齊腦子裏唯有這一個念頭,心尖疼得好像被利刃剜去了一塊,血液不斷地滴落下來。
慌亂恐懼也充斥在他的四肢百骸裏,肆意衝撞遊走,活生生的折磨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