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途在龍景年出現之時,麵色便晦暗了下來,眼睛裏流露幾分不忍,微微歎了口氣,便折身悄然離開了。
相比昨日,龍景年的氣色貌似是更好了幾分,臉色微微紅潤,不似前幾日那樣蒼白虛弱。
他唇角勾著溫潤的笑意,眸子裏,是淡漠,望著他的目光,也是那樣的疏離和陌生。
沈元齊心尖驟然一空,朦朧窒息的痛感包裹住全身,這一瞬間,他有一種想要轉身逃避的衝動!
可是……他不能!他隻能慢慢挨著這剜心一般的折磨!
沈元齊臉色微微蒼白,垂下眼簾,狼狽的遮住眸子裏的情緒,低沉開口:“臣……參見皇上。”
昨日,龍景年登基,礙於攝政王府攻打晟國一事,並未舉行聲勢浩大的登基大典。
而龍景年本人的意思,也是大可不必再舉行,他不喜繁雜,如此簡單明了,倒也是深得他心。
龍景年抬手示意:“沈將軍不必行此大禮。”
“禮不可廢。”
沈元齊沉悶的回答,不知怎麽的,心間竟是猛地一緊,下意識的,他抬起了頭,目光就那樣直直的落在了龍景年臉上。
他不知道,心間湧起的恐慌是什麽,他很害怕,更多的卻是渴望,是迫不及待的渴望著再看一眼龍景年的臉,他總感覺,再不看,他怕是再也不會見到。
沈元齊的目光炙熱而又繾綣,含著無盡的哀痛和愛意,那兩股情緒瘋狂的交織纏雜在一起,仿佛是要把龍景年吞噬幹淨一般!
而龍景年本舒展的眉心微微皺了皺,淡漠平靜的眸子裏,似乎是泛起了一絲波瀾,像是痛苦的掙紮。
可是,還未等沈元齊捕捉到那一抹情緒,龍景年的眸子裏又是恢複了一片平靜,仿佛方才的情緒,隻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覺。
韓殷見狀,隱隱覺得不安,他緊了緊手心,還是笑著走上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