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趁著夜色還未暈染褪盡,一行馬車隊伍悄然離開了皇宮。
龍景年一身白衣便裝,墨發被一玉冠束起,正坐在馬車內,懷裏同是一身白衣的小團子。
小團子第一次出宮,睜的滾圓的眼睛裏充滿了好奇,扒著車窗不停地四處張望著。
窗口透進來的冷風很快的撩起龍景年肩上的墨發,連著小團子也覺得臉上一陣冰冷。
“咳咳……”
龍景年一陣低咳,眉心不自主的皺了起來。
小團子聽見了,扭頭看了一眼龍景年,趕緊伸著小手把馬車的窗關上了,踉踉蹌蹌的爬進了龍景年的懷裏。
“父皇,對不起,是年年不好。”小團子坐在龍景年腿上,一雙手不停地順撫著龍景年的胸口。
宮裏的嬤嬤咳嗽時都會這樣,他給父皇摸摸,父皇就會好的。
龍景年一雙眼睛微紅,順了幾口氣這才強行壓下了胸口的刺痛,“爹爹沒事,年年,出宮前,可還記得爹爹給你說過的話?”
小團子聽了,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又爬下了龍景年的懷裏,去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遞到了龍景年眼前:“爹爹喝水。”
出宮前,父皇告訴他,不可以喊他父皇,要喊爹爹。
龍景年接過小團子遞的水,這才終於覺得好了一些,他抱過小團子,捏了捏小團子的臉,“年年真乖。”
也不知馬車行了多遠,就這樣一直走,周圍都是樹木,不遠處還有一條凍住了的小溪,有三兩隻的野兔跑過,還算熱鬧。
若是盛夏,這裏倒也是一處賞景的佳地。
韓殷警惕的四周,越是往前走,韓殷神色越是深重,要是再繼續往深處走,怕是會遇到什麽危險。
他想勸龍景年停下,像是思緒被窺探了一般,馬車內率先傳出了龍景年的聲音。
“停下吧,韓殷。”
龍景年給小團子穿好狐裘,這才拉著小團子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