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空中不斷墜落的身影,龜田雖然沒說什麽,但他內心的震憾卻是一點都不比這名失態的軍官輕多少。
坦率的說,作為一名日本的高層將領,在他心目中,日本軍隊對於底層士兵的壓柞已經是夠厲害的了,相比之下他們海軍還好點,畢竟在軍艦上服役,對於士兵的技能要求總是要比陸軍那幫炮灰高一些,在陸軍裏,別看皇國的軍隊在外麵似乎是威風八麵,但事實上,那些為了皇國霸業而拚死作戰的士兵,絕大部分的家裏甚至連吃頓飽飯都是奢望,而他們戰死後的撫恤,都不夠在市麵上買一頭牛,很多時候甚至根本就是沒有。
但即便如此,他們這些帝國將領在對待手下的士兵時,也不至於會瘋狂到完全不顧對方的死活——若是戰事緊張,或是為了完成什麽重要的任務,他們或許會無視部下的巨大傷亡,用累累的屍骨去換取勝利,但在一般的情況下,他們也還是會珍惜部下的生命的:畢竟再廉價的炮灰,也是需要訓練成本的,不是嗎?尤其是那些老兵的戰鬥力,更不是臨時補充的新兵能比得了的,就算是為了自己能在戰場上多立戰功,他們也必須要謹慎的對待自己手中這些名為‘士兵’的‘資源’。
但眼前的這支軍隊,這些被稱為‘義勇軍’的人,他們的瘋狂卻完全刷新了龜田對於‘殘忍’和‘瘋狂’的認知,而更讓他感到不寒而悸的是:他完全無法理解這些士兵為什麽竟會如此無怨無悔的執行這種近乎於自殺般的命令?
想像一下,若是同樣的戰術,由他們日本的軍隊來執行,結果會如何?
在嚴苛的軍令壓製下,或許士兵們不敢反抗,但絕大多數人,恐怕是根本不敢等到快要接觸海麵時才打開降落傘的,恐懼和慌亂會讓他們早早的就將降落傘打開,而且就算沒有敵艦防空火力的幹擾,也沒有幾個人能如此精準的控製自己的落點,讓自己剛好落在那狹小的軍艦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