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亭不比枕鶴等這些師兄弟,李沽雪抱拳:“掌閣,我正有事要稟。”
他斜對麵枕鶴一陣擠眉弄眼,而他正對麵的尚亭毫無表情。
這位尚掌閣身形氣質都與李沽雪的師父韓頃很肖似,尤其是凝鬱的眉宇,他微微頷首,整個人板正得幾近凝滯,李沽雪不敢輕舉妄動,克製住自己朝東軒瞥去的目光,道:“此人乃城中白駒巷主人,上門行凶,我擒住才發現他攜帶的毒物乃是三槐見枯散。”
枕鶴驚訝地張大嘴巴。
?他竟然驚訝,李沽雪心下微疑,那麽他們便不是為了明逸臣上的門,那是為了什麽?
“哦?”聽見三槐見枯散,尚亭渾濁的眼白一閃,眼睛眯起來,“那倒比我尋你的事要緊,走,帶進去審。”
李沽雪硬著頭皮稱是,盡量鎮定自若,指點著兩個無名衛抬人,又親自收起酒壇和瓷瓶,跟著準備出去。沒有旁的法子,在此間多說一個字,一牆之隔的阿月恐怕都要起疑心,當務之急是先離開。
幾人剛剛穿過二道垂花門,尚亭忽然停下來,微微側過臉:“沒旁人了罷。”
李沽雪一僵,枕鶴緊張地看看他又看看尚亭,隨後李沽雪懶散一笑:“沒了,要說這明老板也是膽子大,單槍匹馬就敢上門。”
尚亭側著頭,卻沒看他,隻是道:“天底下膽子大的人豈止他一個。”
冷暖正宜的春風裏李沽雪汗濕了脊背。
尚亭與韓老頭不一樣,雖說職銜上是掌殿高於掌閣,可是在韓頃麵前李沽雪終究多一份香火情。而這位尚掌閣,李沽雪在他手下辦差雖也有好幾年可並沒有私交,李沽雪差事沒出過差錯叫他做掌閣的跟著吃掛落,尚亭賞功罰過一視同仁,也從沒有格外照拂過李沽雪。
尚亭今日登門原本到底所為何事?李沽雪不知道,他隻能跟著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