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風道長,輕功好啊。溫鏡跟了半晌,一開始毫不費力,到後來逐漸須鉚足氣力,不然慢慢地要跟不上——老道長在加速。
吸引目光,然後加速,玩挺花。
不過即使一路速度飆升,忘風道長落地的時候溫鏡還是感知到四麵八方至少有二三十道不同的吐息聲音,說明場中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選擇來爭奪第一個空投。溫鏡沒露身位,蹲在一棵鬆樹枝子上暗中觀察。他是覺得這個線索吧,第一爭起來恐怕很難,第二,就算爭到了,就按照蕭寒水給他那塊木牌來看,爭到了他也不一定看得懂。
成為眾矢之的不說,還對自己毫無益處,這事誰去幹,不是傻嗎。當然溫鏡也有認識的不傻的人,應當能讀懂木牌,譬如他哥哥姐姐,再譬如,李沽雪。
可是溫鏡和李沽雪並沒有約定要在哪裏會麵,像是有什麽默契,也像是打定主意要考校考校兩人之間的默契,進鷺雪峰前兩人不約而同都沒有主動提。但是兩人打了一個賭,溫鏡記得當時他們剛從山下集市回來,他給自己整了一把寸許長的匕首,直柄薄刃,李沽雪問他拿來幹嘛的,他沒說。
因為屬實是沒什麽好說的,說什麽,說他打算這十天靠捕魚過活,但他舍不得拿采庸刮魚鱗?打死都不說。
可他不說,李沽雪就越想知道,軟磨硬泡無果,便摟著他笑說瞞得倒嚴實,看你能瞞多久。溫鏡當時挑釁:“說不準能瞞十天那麽久呢。”兩人一前一後坐在太乙西峰峰頂,李沽雪在他身後靜了片刻,而後摟緊他:“一天,一天之內保準把你找著。”
後來…
怪冷的。
身上的人又滾燙,一冷一熱間感官被放大至極限…
溫鏡耳廓一熱,氣息險些亂作一團,連忙屏息凝神在在樹上藏好。除卻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麵,溫鏡還想起後來情到濃時李沽雪在他耳邊咕噥的話:什麽珍寶,爺不找了,就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