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勢之劍泰阿,或許比不得魚腸勇絕,也比不得承影精細,但它乘天地之威,礪不世之堅,相傳鍛造年代可追溯至諸夏,千百年來泰阿沉浮輾轉卻從不埋沒,蓋因泰阿是有名的“認主”之劍。泰阿與它承認的主人威道相通,相隔百裏也會顫鳴於匣中,相反,不能使泰阿臣服的人即便僥幸獲得也不能駕馭,與一塊廢鐵無異。
這一代泰阿之主乃昆侖劍宗謝秋河。
溫鏡見過謝秋河一麵,但他沒見過謝秋河拔劍,因此他沒見過泰阿,如今見了,他覺得世上大約是隻有昆侖劍宗才配得上泰阿認主。劍立在他二人麵前,身雖靜但意不絕,劍意久久不散,寒冷的氣息淵渟嶽峙,仿佛這劍已在這裏屹立千年,如一塊鐫刻冰雪的豐碑。
溫李二人不約而同地想,這一關恐怕棘手,李沽雪眼睛盯著四周揚聲道:“李沽雪拜山,見過昆侖謝掌門。”他氣沉丹田,聲震山穀,聲音中灌注內力,似乎打定主意要與方才泰阿一劍之威較一個高下,“請謝掌門現身。”
遠處的山穀中出現一個人,他身披一件絳紅大氅,上身短褂鋼甲,下身直袍鞈靴,雙臂光赤,腕纏皮縷,近看細長的眼睛凜凜有神,眉毛粗獷,絡腮胡連鬢,頭發在腦後胡亂團成一個髻,其餘的披散在身後,發絲淩亂蓬支,十分不修邊幅。
溫鏡不合時宜地想,這謝掌門還挺潮,這身打扮回到現代也一定能賺到百分之百回頭率。卻見謝掌門沒有賣弄輕功,一步一步行來,遠遠兒朝兩人問道:“另一個小子,報上名來。”
另一個小子沒答話,因為他在走神。溫鏡想起為什麽看著謝秋河這身行頭眼熟,謝秋河謝掌門,穿得和雷神這不一毛一樣嗎,露著肌肉虯結的大膀子,身後又披著鬥篷,不知道是冷還是熱。李沽雪拽一拽他的袖子,溫鏡回過神,連忙恭敬道:“晚輩揚州白玉樓溫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