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河的劍意曆久不散,兩人坐觀一夜,平明時李沽雪歎道:“罷了,回罷。”
溫鏡卻道:“旁邊山上出去即是出界。”
兩人白日一處練劍晚間一處雙修,互相進境又哪有不知道的,他早就看出李沽雪十有八九已經挨近瓶頸,雖然各門各派有各自的功法,但是進境總是大致相近,總要閉關靜悟或者師長協助。
悟,是一個很玄妙、很難言描的玄境,一旦功力滿溢就要麵臨下一階段的突破,而觸發的機緣千奇百怪,有人翻閱自己初練武時的手記而恍然有所悟,有人觀越人舞而有所得。溫鏡記得他自己突破《春山訣》第六層的時候的情景,就是閑來無事將招式畫成連環畫。到了第七層的時候麽,合籍雙修、咳咳、那也是有的。
而與李沽雪同樣心法寒涼的謝秋河,他留下來的劍意絕對是參悟突破最好的契機,溫鏡的意思很明白,在鷺雪峰地界閉關不是個好選擇,但旁邊就是邊界,咱們大可以出去閉關靜修。
李沽雪聽得也很明白,笑道:“梅試呢,不比了?”
溫鏡搖頭:“你的進境要緊。”
“遐光呢,也不管了?”
溫鏡哂然:“缺了咱倆便沒人管了?複選人才濟濟,十大門派其餘九門也不是軟柿子。”
玲瓏心竅如溫鈺,不肯妥協如袁惜鶯,嫉惡如仇如遊簌簌,出淤泥而不染如於朝雨,英才雲集,缺了他們倆難道世界末日了不成。
他、他竟然肯…李沽雪胸中心潮澎湃,嘴上卻道:“就此棄權不怕你哥哥抽你。”
溫鏡心想,就他哥那些個擦邊球打的,賽規不知道破壞了多少條,那也不是奔著贏去的,憑什麽抽我哦。他道:“怕,你替我挨抽吧。”
說著帶頭往邊界銀白的旗幟走去,李沽雪望著他的背影,即便早知他心意,心中也不免感懷得無以複加:夫複何求。他快步上前攔住溫鏡:“不急在這幾日,比完再說也不遲。”他又拉住人環在懷中,額頭相抵,摩挲半晌他低聲道,“到時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