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師隻道:“這位小友也是白玉樓門人嗎?”李沽雪這才拱手見禮:“在下李沽雪,見過裴穀主。”
“白玉樓個個風采清華,可見收攬門人貴精不貴多,倒沉得住氣。”裴師聲線低緩,為人也絲毫沒有宗師架子,說的話也是好話,實在令人心曠神怡。
可惜溫鏡和李沽雪眼下沒工夫聽好話,兩人都更想再聽聽“虛無縹緲”的事兒,裴師卻好像敘話的份額已經用完,笑道:“我與兩位小友格外投緣,閑話已經太久,若耽擱你們尋寶實在不美,請。”
說著他手上扇子一揮,一張書法應聲落下,出落鋪開在他坐的亭前帷幔的位置,是一幅格外飄逸瀟灑的永興楷書,溫鏡看兩眼,登時一個腦袋兩個大,這時裴師又補充道:“隻是我這處原是單人試煉,還請兩位各憑本事才好。”
意思是不許說小話互抄答案,亭中一角,那裏近花小幾上裴師已點燃一炷香,兩人趕緊研究這幅字,隻見上頭第一條寫著:憑君莫惜樽前醉,來看深紅與淺紅,此二紅者或可贈君一醉。
午醉醒來愁未醒,春霖飲罷,各自西東,何必多問?當再浮一白。
千金散去還複來,澄金者飲與不飲無甚差別。
情至深則不壽,最深的顏色並不能帶你走出山穀。
…
溫鏡木然地想,這什麽,猜謎語?邏輯推理?這還不如拚運氣。一共十瓶,他們須得根據提示選出一瓶“特製良藥”來。
從裴師右手邊起,第一隻瓶子即是先前溫鏡掃一眼就直犯怵的濃黑色**,黑水不像是水,很是粘稠,溫鏡心想,即便推出來這個是謎底他也絕不喝一口。
第二瓶是一隻鳳首長頸琉璃瓶,十分美觀,裏頭盛的**顏色也特別賞心悅目,是一種仿佛葡萄汁子一般的顏色,聞起來也很香甜,與先前那瓶黑的形成鮮明對比,屬於是甭管好賴溫鏡都不介意嚐上一口的那種。紫色旁邊的是一瓶看起來也十分無害,是清清淺淺的亮紅色**,溫鏡拿起來晃了晃,浮起些細碎的泡沫,好像剛打好的櫻桃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