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孢子在一夜之間消失,密林也在接下來的一周逐漸退化成了正常森林的模樣……持續近三年的災變終於落幕。”
祁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習慣性地將手臂往旁邊一探。發現床的另一邊已經空空如也之後,他摟緊被子,發出了抱怨的鼻息。
收音機裏繼續播著某個節目的訪談——
“是的。不過即便是作為‘戰勝災變一千天紀念日’的今天,人類依舊無從得知災變消逝的真正原因,一切正如它的起源那般神秘……”
祁淵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陽光正好照在窗台花盆裏的一小棵植株上。
那是他在幾天前挖回來的,因為上麵開了朵小白花,他覺得挺好看。
“我們必須感謝那些深入密林無數次的特遣隊成員,以及不斷探究密林真相的研究員們,有太多人為此付出了生命,值得人們獻上敬意……”
正如起源是未解之謎,人們永遠不會知道真正將這場災難引入終結的是誰、或是什麽。
在夢魘坍塌之際,祁淵本做好了隨密林一同消逝的準備,直到封喉決定留下。
他舍不得封喉和自己一同赴死。於是在菌絲距離腳後跟隻剩咫尺的時候,他撲向封喉,脫離了毀滅歸宿。
之後就像人們看到的那樣,密林退化,異變不再,生活重歸正軌。
因為祁淵對外人的抵觸,兩人在林中隱居。
封喉開墾了一片田地,圈養了些牲畜,自給自足。有時候他還會去集市上售賣,以便換取其它日用品。
又躺了一會兒,祁淵嗅見從房間外飄來的飯香味。於是他坐起身,赤腳踩著拖鞋,一邊打哈欠一邊往外走,寬鬆的睡衣襯得他身材更加瘦削修長。
“起來得正是時候,省得我叫你了。早飯在桌上,快些吃了,別忘了今天有集市。”
祁淵懵懂地坐到了餐桌旁,睡眼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