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忠看到了程處弼頭也不回地胡亂擺了擺手,繼續大步前行。
而身邊化妝成小宦官的太子殿下的步伐輕快,仿佛如同一隻歡快的小鹿。
內心不禁一陣悲涼,殿下啊……奴婢的命好苦。
都怪程處弼那個混蛋,果然,老程家就沒一個好東西,難道在長安朝野的風評如此之差。
這位程老三,入職東宮這才多少天,就把一向溫文爾雅,秉性純良的太子殿下給忽悠出東宮溜達。
這事要是傳到東宮的屬官耳朵裏,寧忠自己想一想後果,就覺得頭皮發炸。
隻能期望,太子殿下能夠早一點回來。而這期間,不會有人過來找殿下。
“寧公公你怎麽了,末將覺得你情緒有些不對。”一旁相熟的左內率備身好奇地問了句。
寧忠嗬嗬一聲,掃了眼這位左內率備身。
“沒事別亂打聽,都看好了,沒有咱家點頭,任何人不得打擾太子殿下休息。”
偏殿裏間,脫掉了外裳,隻穿著裏衣的小宦官一臉緊張與害怕地坐在榻沿。
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雙手合十,向滿天神佛求保佑。
而此刻,隨同程處弼一起朝著典膳廚而去的李承乾很是興奮。
“咱們要去哪,是去東市還是西市,聽說長安城裏邊,就這兩個地方最熱鬧,人也最多。”
程處弼臉有點黑。看著那興奮的都快要吐舌頭的李承乾。
總覺得方才自認完美的計劃裏,有一個巨大的漏洞。
而這個漏洞,就是這位一旦沒有了人約束,就會放飛自我的太子殿下。
“殿下咱們是第一次幹這事,所以要懂得見好就收。”
“咱們就出去溜個彎就回來,這樣寧公公也才能放心。”
“下次再出門,寧公公也不會過於忐忑。”
“若是您第一次出門,就一去一兩個時辰,那寧公公怕是煎熬不住,萬一驚動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