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中,泰昌看著眼前這一堆《論我肮髒的官場生涯》,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慍怒之色。
這幫肮髒的狗東西還真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啊!
南直隸官員大多貪腐,這點他早就料到了,自認貪腐的在這些官員裏麵也占了大半,戶部更是全員貪腐,全部都認罪了。
但是,貪腐在這些人所犯的事裏麵貌似還不算什麽。
這幫狗東西,什麽任人唯親胡亂安插親信,強搶民女甚至搶屬下女人,搶商戶銀子,搶農戶良田,逼著匠戶為自己幹活,霸占別人宅院,縱奴行凶,縱親殺人,橫行鄉裏等等,不知道幹了多少壞事!
就這,肯定還不是全部,他們應該隻是將遮掩不了的事給交待了,要真正去查,還不知道能查出多少肮髒事來呢。
簡直烏煙瘴氣,無法無天!
這幫狗東西,他真想一把全拖出去砍了!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咬牙忍了。
他並不是為了殺人而殺人,殺人,隻是為了立威,為了整頓南直隸官場,一把將南直隸官場將近七成的官員全砍了,那就太荒唐了,洪武和永樂二祖都沒這麽幹過。
再說了,當初為了快刀斬亂麻,盡快將南直隸官場整飭好,他可是承諾隻要這些人能自己認罪就從輕發落。
人,要言而有信,不能自食其言,特別是他這個當皇帝的。
如果他這個當皇帝的說話都跟放屁一樣,今天許下承諾,明天便自食其言,那下麵官員肯定會爭相效仿,到時候大家說話都跟放屁一樣,豈不滑天下之大稽,讓番邦屬國都笑掉大牙!
唉,算了,還是饒這些狗東西一命。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泰昌又拿起這些罪狀大致看了看,眼前不由一亮,這些個貪官汙吏,貪不少啊,如果讓他們全吐出來,最少也有一百多萬兩。
就算這不是全部,那也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