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舌尖上的大宋

第135章 碼盤的藝術

比起切片剛剛解凍後的金槍魚肉條,把嫩白滑軟的河豚肉用斜切法片成隻有一毫米薄的魚片,就更考驗刀工了。

楊懷仁把分割出來的兩片河豚肉塊先用幹燥的布巾吸幹表麵的水分,然後擦幹了砧板,把河豚肉塊的一頭輕輕放在砧板上,然後微微用力,讓整塊魚肉自然的伸展開,緩緩的貼落在砧板上。

左手的手掌和五指自然並攏伸直,輕輕壓在魚肉上,要起到固定魚肉的作用,還不能用力過度而導致魚肉變形。

右手中形似柳葉兒的長刀斜放,讓刀刃與砧板的角度恰好達到四十五度,然後從刀刃的中間位置下刀,然後用抽刀法讓刀刃切入魚肉。

抽刀時,刀刃緩緩向身體的方向抽回,直到刀尖從河豚魚肉中抽出來,一片近乎透明,薄如紙片的河豚魚片便自然的與肉塊完全分離了。

但是絕妙的一幕出現了,因為刀刃太鋒利了,而操刀的手感又掌握到最好,魚片和魚肉分割完後,卻不曾與魚肉分開,又自然貼回到魚肉上。

如果不把眼睛貼近了仔細觀察,仿佛那片魚片仍舊與魚肉是一體的,仿佛從來不曾被分開過一般。

同樣的動作在不斷地重複,刀刃進出魚肉之間,有一個刀刃反射出的光點在河豚魚肉上跳躍,靈動的恰似一個精靈歡快地起舞,讓人不禁感受到一種攝人心魄的美感。

方才楊懷仁宰殺河豚的時候,圍觀的人們也許還覺得心情複雜而緊張,既對河豚的美味充滿了向往,又對河豚的劇毒心生畏懼。

等到他展現了精湛的刀工之後,人們似乎放下了緊張的情緒,開始享受這這一刻,仿佛眼前的畫麵不是一個廚子在製作一道魚膾,而是在揮毫潑墨,鋒利的利刃化作了一支上好的湖州兔毫,不斷舞動之間,一副如詩的山水秋色逐漸出現在人們眼前。

上百片厚薄均勻的魚片切割完畢,楊懷仁開始碼盤,對於瓷盤的使用,他一向非常講究,上一次擺放鮓,用的是天青色的汝窯瓷盤,這次碼放河豚魚膾,他選用了磁州窯釉下彩白瓷平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