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見過了就永遠也忘不掉那種美麗;有些東西,吃過了就永遠也忘不掉那種味道。
烤豬肉串的美味,終歸戰勝了趙煦從小就接受的那些教條,而且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衝破了條條框框約束的滋味,就像一隻在籠子裏慣了很久的小鳥,被放出來那一刻,便衝向了本該屬於他的那抹淡藍色的寬廣之中。
一個人,能痛痛快快做一件事,或者吃一頓飯,都是極其爽的一件事。
有時候越是人人搶著吃的東西,就越覺得好吃,最先烤出來的一簸籮豬肉串,沒多久就被消滅了個幹幹淨淨,楊懷仁又去烤了四五斤豬肉串,才把這幾個吃貨的肚子填飽。
趙煦吃的肚子鼓鼓的,當他一邊摸著肚皮一邊剔著牙的時候,完全沒有半點一個皇帝應該有的威嚴,完全一個普通少年人的肆意和放縱。
遊師雄這是第一次接觸辣椒,也完全沒有被這種火辣的口感所嚇倒,反而更是多吃了幾杯酒,享受那種更刺激的感覺。
隻有趙頵似是有些心事似的,仔細砸吧著嘴,好像想清楚了一件事,他打劫了楊懷仁那一小瓷瓶子紅油,和今天他烤豬肉串時撒上的那些紅色細麵兒,是同一種原料製作出來的。
既然楊懷仁有這種秘密的原料,他準備尋個合適的機會再打劫一次,反正虱子多了不覺得咬,打劫了多了也就不覺得可恥了。
雨一直在下,天已經黑了,莊戶們入了夜也很少點燈,整個村莊都進入了一片靜謐之中。
第一場秋雨,總是涼了大地,同時把濕潤的空氣變的有些凍人。
楊懷仁覺得這樣的雨夜,引一泓溫泉水,躺在心上人的懷裏泡個澡,是一件極其美豔又舒坦的事情。
錯就錯在不光他一個人在這樣的雨夜裏有了文藝情調,趙頵和趙煦也是這麽想的。
遊師雄原本是很畏懼官家的,作為一個老將,雖然平時做事粗魯了些,但是對於君臣之禮還是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