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韻發現小花和鬧騰變了。不是變壞,而是變好了。這還是那倆笨的要命的家夥嗎?
這倆貨以前什麽德行她是最清楚不過了,鬧騰啥時候說話這麽有條理了,小花啥時候變的沉穩了,來到楊家才幾天的功夫,倆人身上的混子氣息少了,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開始形成。
她不相信這些好的改變是那個登徒子大壞人的影響,可想到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就更想不通了。
她應該恨那個壞人,恨到想一刀子抹了這小子,可為什麽想象裏都下不了手了?
連日裏做夢,不是噩夢,是一個奇怪的夢。
夢裏的大壞人騎著高頭大馬,披了紅綢子來迎親,自己不但不惱他,反而滿心歡喜的藏在蓋頭裏癡癡的笑了。
心安理得的拜天地,然後就被送進了洞房。洞房裏所有東西都紅彤彤的,龍鳳大蠟燭燒的正旺,劈劈啪啪的聲音都聽的真切。
大壞人走進來,就開始給她吟詩,句子記不住了,但是記得那些詩詞讓她聽的心裏癢癢。
金枝子掀了蓋頭,四目相對柔情脈脈,後邊……每次夢到這裏她就羞臊的身子發熱,轉醒過來。
何之韻的娘親走的早,是師父帶大的。師父總說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都是該殺千刀的,可是日落的時候,師父總是看著天邊燒紅的雲彩發呆。
不知道那一抹火紅讓師父想起了什麽,總是會流淚,總說是風吹進眼睛才迷了眼。
她十三歲的時候師父就一個人走了,把她送到了山寨裏磨練本事。
寨子裏的男人,確實像師父說的一樣,又髒又臭,粗陋無狀,都是臭男人。
以前總覺得讀過聖賢書的男人斯斯文文的,一定是好的,要不然讀書的人怎麽那麽少?
後來就認識了姓楊的這個大壞人,跟她以前見過的讀書人都不一樣,跟山上那些臭男人也不一樣,他是好的還是臭的?